冬的冷仍留在树之颠和山之腰。踩着枯草,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冷意牵扯着裤管,起伏高低。
于是,就在凹处生起火来。
不用为柴草操心,到处都是,只是久雨未晴,烟就特别多。一时间整个地方,都像传说中的神仙府第了。想来,神仙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吧,虽然飘渺得可以,但未免太呛人了。
过了一会儿,火就大起来了,可以看见热量散发出来的样子,像跳震颤步似的扑到你的面前,你想去触摸的时候,却禁止不住眼光,倏然就穿了过去,透过烟雾,闪过枯草,飘向远方。几个小孩子正在干瘦的田野里任意的奔跑,大声畅笑,快乐得让人羡慕。
我到处找柴草,一会儿跑到山上,一会儿又钻到林深,只差没有把自己都忘掉了。
我们在地里挖了许多萝卜,放在火中烧烤。看易之他们吃的时候,只觉得肯定是香气四溢,口味极佳,但到底会是什么样子,我才不愿意去试一试呢。
最后,我甩开膀子,翻了一畦菜地,种马铃薯。
回去的时候,暮色已苍茫。整个山林掩藏在一种静谧的氛围中。只有在此时,我才发现森林冬装的静美,那么寂寞,却又是那么的丰实,那么孤独,却又是那么壮阔......
似乎想起了苏轼的《记承天寺夜游》的句子:何夜无月?何处无竹柏......“于是,心中寂寂焉。
没有承诺,就是森林的承诺。
